问界与华为的关系调整:赛力斯拥抱自主销售新阶段
9月17日,汽车及金融圈传出了一则引人注目的消息:多位经销商收到华为的信息,正式通知问界将于2027年1月1日起退出鸿蒙智行和华为的专卖店。经销商未来可选择三条路径:继续代理华为或鸿蒙智行的品牌(如尊界、享界、智界、尚界),只做问界,或者两者均不参与。问界将保留现有的交付中心,负责售后和交付,只在直营模式下继续经营鸿蒙智行的门店。虽然“撤出”二字引发了外界的猜测,但实质上这并不是华为对问界的抛弃,而是“华为培养的团队,终于要自己独立发展了”。
从9月15日起,鸿蒙智行和问界同时发布了声明,表态虽与华为关系调整,但问界依然是鸿蒙智行大家庭的一部分。赛力斯将主导产品定义、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及服务体系,而华为的角色将转变为参与赋能。具体来说,尊界、享界、智界和尚界的全流程仍然由华为主导,而老车主的权益和售后服务不会受到影响。换句话说,华为已将问界“培养成能独立销售的品牌”,而今把销售、交付和客户投诉等繁重的任务交给赛力斯来承担。自9月16日起,问界的经销商合作协议主体已经从华为终端更改为赛力斯汽车关联公司,意味着责任和权利的交接完成。
问界选择独立发展的原因在于,其已经不再是2021年那个急需华为门店支撑的新品牌。经历了五年的发展,问界的累计销量突破百万,成功跻身中国豪华新能源车市场的前列。曾经华为门店对问界的重要价值——信任、客流和高端体验,已经被问界充分吸收。再继续绑定在华为的体系下,问界面临着三个无法规避的问题:第一,赛力斯的利润被高昂的渠道费用侵蚀过多。在原先的智选模式下,赛力斯每售出一辆车都需向华为体系支付一定的“技术+渠道”费用,而销量波动和价格战往往使得赛力斯处于亏损的境地。第二,华为希望摆脱“售车公司”的嫌疑,消费者往往将华为店内的汽车视为华为的产品。不论问界的表现如何,华为都难以避免受到负面影响。第三,鸿蒙智行的各个子品牌都有独立发展的需求,华为无法将所有资源都集中于问界,其他品牌也需要机会成长。因此,此次调整表面上看是问界的“毕业”,实际上显示出华为在完成“流量变现”后,开始聚焦技术授权与生态输出,而不再直接干预销售环节。
这次变动对各方的影响也不可忽视。对于赛力斯而言,虽然自主性增强,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加倍。未来涉及定价、供应链、门店、销售话术与交付节奏等事情将全由自家负责。这意味着问界不再受制于“华为智选”的品牌捆绑,公司的营收状况将更加透明。但在这种独立之下,若销售表现不佳,将无法再将责任推给华为。华为则在减轻了库存、门店及客户投诉的同时,其作为高端品牌的光环可能会因为缺乏问界车款而有所淡化。今后,华为门店可能更多地转型为“鸿蒙智能生活馆”,而车仅是其中的一个展示项目。
对于经销商来说,将是最困难的一环。原本兼营手机、手表和问界车型的模式已经被打破。现在,他们必须选择一个方向:若继续代理鸿蒙智行,那么问界展车将不复存在;若选择问界,则需要自建专属门店、招聘销售人员并独自承担业绩压力。而想要双向经营,便需要在人员、门店、系统和交付流程上进行全面拆分,导致原本的利润空间受到挤压。至于老车主,短期内不会受影响,但长远来看,赛力斯是否能保持高效的客户服务、及时的响应及稳定的二手车残值将关键。
最后,这一事件为普通投资者传递了明确的信号:未来新能源市场将从依赖大企业的“抱大腿”阶段转向各品牌的自主发展,需要关注车企的新盈利模式。此外,华为系相关产业链的价值将重新洗牌,传统的渠道权力格局也将发生变化。华为为问界铺就的成功之路或许无法持续,品牌的自我价值将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